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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顺儿(闪小说《迷失的新娘》选载

——大同第一部当代闪小说连载

发布时间2015-05-17 16:07:47 | 今日大同 来源:今日大同

 一顺儿
  本事儿在方圆三乡五里是个大能人,只因年轻时家境贫寒,娶了个老婆有点二,说话吐不清字,人送雅号“二秃舌”。
  本事儿会吹长唢呐,会变小魔术,会讲黄故事,要命的是会讨女人欢心。这不,由于有众多女性的保本票,本事儿又当选上村主任。
  最近,本事儿与村里过门不久的新媳妇“毛眼眼”好上了,打得水深火热,如鱼得水。
  一日进城办事,返回时给大奴人儿买了一对红皮鞋,捎带着给二秃舌也买了一对。两对鞋价格一样,因为本事儿办事一向公道;尺码一样,缘于他根本记不得二秃舌的脚多大。回村后路过家门口给二秃舌丢下两只鞋,就又挎起他那个大公文包直奔村里毛眼眼家。毛眼眼自是喜上眉梢,好酒好菜招待心上人。酒酣饭醉之际,二秃舌怒气冲冲找上门来,毛眼眼以为要大闹一场,凝神敛气等候她的发作。
  “枪崩侯,眼瞎啦,买了对鞋是一顺儿货。”说罢把两只鞋扔给了本事儿。
  毛眼眼也帮着数落起来,本事儿二话没说,从包里掏出一只鞋,顺手又把扔过来的鞋拿了一只放了进去,把重新组合的两只鞋递给了二秃舌。
  二秃舌仔细看了看手里的一对鞋,笑嘻嘻地走了,剩下毛眼眼脸红成了富士苹果。
  报仇
  清中叶,晋中巨商龚道幸,常年有通往库伦的马队、驼队,祁太平老家还有200亩谷子地。
  说来也真奇怪,有一年,一块地上的谷苗都结双穗,乡邻们争先恐后来看稀罕,都说是祥瑞。
  晋人嗜醋如命,龚家亦善酿米醋。“祥瑞”小米下碾后,龚道幸命掌柜翁德柱全部拿去酿醋。次年夏酿好的醋出缸后才发现不像以前那样淡红,而是亮蓝的怕人。龚道幸的老母亲、一妻三妾、两个儿子、四个仆人都围过来议论,这都说此醋一定好吃。
  龚道幸对翁德柱说:“还是你给尝尝吧。”
  “这,太珍贵了,还是东家先请!”
  “尝嘛,万一有个三长两短,我一定会把你的家人当成我的家人照顾。”
  这话翁德柱信,因为他家世代给龚家当掌柜,东家待他们真可谓恩重如山,便迟疑了一下一口气喝干一碗醋。
  刚刚还低三下四的翁德柱双眼突然闪出两道蓝光,将舀醋的碗猛然砸向龚道幸,一碗致命。翁德柱随即振臂高呼:“我是东家!我才是龚道幸,30年前投胎时出了错,今天终于纠正了。”指着地上的尸体说:“翁德柱代我掌管龚家多年,厚葬了吧!”
  说来也怪,谁也没惊惶,依然像奉老东家一样奉他为东家,老母亲还是母亲,妻妾还是妻妾,儿子还是儿子,仆人还是仆人。只是信佛的老母亲更虔诚了,诵经间她仿佛记的老婆婆的婆婆传下来说过,他们龚家也不知是哪一代,掌柜的把东家害死了,自己做了东家,把东家的唯一的遗孤抚养成人当了他的掌柜……这难道是因果报应?老母亲真不愿多想了。
  本无根
  大汉东海岛国,乃一善学习尚进取的族类,曾远渡重洋冒着生命危险,死皮赖脸送遣汉使,学习大汉文化,颇得要髓。
  星转斗移,千年弹指一挥,大汉母国衰落,岛国人竟扛着长枪大炮入侵母国,烧杀奸掠,无恶不作。然母国毕竟幅员辽阔,人口众多,岛国强盗逐渐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,兵员匮乏日甚,黔驴技穷竟把女岛民征来充数。不过女贼们多从事的是慰安、情报、通信、卫生等工作,直接上前线的并不多见。
  话说东条家族有一长女,自幼崇拜大汉文化,一日心血来潮居然模仿南北朝花木兰代父从军事,给自己起了个东条木兰的英雄名字,女扮男装混入龟田联队当了兵,因长得三大五粗,混迹于男兵中却也没露出破绽。
  战争后期,母国装备大为改善,一日龟田联队阵地遭重炮轰炸,人仰马翻损失惨重。东条木兰大腿根部受轻伤,只是正值例假高峰,经血与伤血混在一起模糊了整个裆部,仿佛岛国的膏药旗。龟田联队长见状脸都吓白了。
  此时,却听东条木兰说:“长官,无碍。”
  龟田说:“兄弟,根都炸飞了,还说无碍。男人没了那玩意儿,生不如死。”说罢,朝着东条木兰的胸部就是一枪。
  可怜的东条木兰,咽气前硬是从牙缝挤出一句话:“东条本无根。”
  天下第一难
  上世纪80年代,农村计划生育被称为“天下第一难”。上面要求“一对夫妻一个孩,生完就上节育环”,两个孩子以上、40岁以下的夫妻必须做结扎手术。但下面落实起来,难度非常大,如果不难也就不会有那么多恐吓标语了:“能引的引出来,能流的流出来,坚决不能生出来”;“宁添十座坟,不添一个人”;“一胎生,二胎扎,三胎四胎刮刮刮”;“该扎不扎房倒屋塌,该流不流扒房牵牛”;“喝药不夺瓶,上吊就给绳”。当然也不全是恐吓,还有引导的,如东北某省的口号就是“农村想不穷,少生孩子养狗熊。”
  晋北市有个丘陵县,当地人说话,喜怒时都喜欢把尾字叠加使用,如老师、学生,就会说成老师师、学生生,用方言说起来既押韵又风趣。本县南淤地村,一位已经4个女孩的妇女又怀孕了,成了全乡的典型,乡政府派出由计生主任、妇联主任、派出所长、副乡长、副书记组成的工作组去解决这个老大难。
  到村里后,工作组按职务由低到高与妇人谈话,结果都被骂了个祖宗十八代,还将计生主任的外套扒下来扔上屋顶。最后官儿最大的副书记出马,倒是没挨骂,但也被指着鼻子数说的够戗:“你站着说话不腰疼,你有儿子子,就不让俺们生个儿子子?”
  工作组无功而返,书记乡长只好亲自出面,二人讲政策讲得口干舌燥,两个小时过去了,妇人只一句话:“俺们不扎”。书记乡长也动火了,大声问:“为啥不扎?”
  妇人轻描淡写一句话,差点没把书记乡长气晕——
  “俺们等生个书记记、乡长长,省得让你们欺负!”
责任编辑:王纪杪